藝術開門 神聖光輝藏水中 魚與貝

文‧圖片提供/維禎 (2020/12/11)

〈五餅二魚的奇蹟〉/義大利新聖阿波理納教堂藏

 掌握母題,如同拿到畫作的鑰匙,可以打開藝術世界的大門。在上一回的專欄,我們認識了蛇與兔的豐富意涵,今天則是前往海洋世界,一起來瞧瞧藝術品中的魚和貝!

張萬傳〈魚〉/臺北市立美術館藏

魚 宗教打壓藏暗號徜

 徜徉在水中的魚兒,早在古羅馬時代,就被賦予象徵耶穌基督的意義。基督教在建立之初,是個不被國家認可,甚至遭到打壓的宗教,於是虔誠的信徒拆解數個單字的字首,拼成希臘文的「魚」(ΙΧΘΥΣ),藉以作為辨識彼此身分的暗號,同時連結到聖經故事中,耶穌以「五餅二魚」救濟眾人的神蹟。

 在義大利拉芬納的新聖阿波理納教堂內,保有一幅六世紀初期的馬賽克壁畫;畫中的耶穌伸出雙手,替使徒奉上的魚、餅賜福,呼應聖經記載,深具代表性。

 如果從世俗的角度來看,魚也是餐桌上常見的菜肴,總是令人食指大動。在臺灣,最愛吃魚的藝術家非張萬傳莫屬。他不僅品嘗魚肉的鮮美,更懂得掌握魚兒外形的精髓。無論是有大眼睛的紅石斑,還是細細長長的柳葉魚,在成為盤中美味之前,都是畫家眼中的模特兒。即使是用菜單作為畫紙,醬油充當顏料,張萬傳仍能敏銳精確表現魚的形體和紋理,彷彿躍然紙上,相當逼真。

黃土水〈甘露水〉

貝 外殼堅硬藏美人

 貝類也是海洋生物,而且是成員眾多的大家族,包含雙殼的蛤蜊及螺旋狀的海螺,形形色色,特殊多樣。儘管牠們有堅硬的外殼,不過在藝術世界裡,卻往往與柔美的女子一同登場。

 希臘羅馬神話裡,在泡沫中誕生的女神維納斯,就經常乘扇貝出現在繪畫作品裡頭。奇美博物館收藏的〈維納斯的誕生〉,成畫於十九世紀中葉,畫中的愛與美之神姿態嬌羞,在諸神和小天使的相伴下優雅現身;她後方的扇形貝殼帶有放射狀的曲線與明亮的光澤,彷彿為畫面中央的維納斯增添光彩,成為全畫焦點。

法蘭契斯可‧波戴西提〈維納斯的誕生〉/奇美博物館藏

 黃土水的雕塑〈甘露水〉,則以一名雙腿交叉,頭部微抬的少女為主角,她兩手輕撫後方敞開的蚌殼,像是自貝殼中孕育而生。

 有趣的是,這尊雕像還可能參考了日本的民間故事「蛤女房」和中國傳說「蚌殼精」。黃土水身為臺灣藝術家,卻能夠靈活運用、融合東西方故事語彙,形塑出兼具歐洲學院風格及東亞在地特質的巨作,無愧是帝國美術展覽會的入選作品,更無疑是臺灣藝術史上的經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