藝術開門
永恆母愛藏畫中

文/陳映禎 (2021/5/7)

 媽媽總是在孩子的身邊,用數不盡的愛與耐心灌溉,拉拔我們成長。過兩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母親節,今天就讓我們帶著對媽媽的感謝,來看看藝術家是怎麼描繪母親的吧!

詹姆斯‧惠斯勒〈灰與黑的改編曲一號〉/法國奧賽美術館藏

詹姆斯‧惠斯勒
母親肖像聲名遠播

 西方藝術的發展與基督教文化密不可分,說到藝術中的母親,你或許會先想到懷抱著小耶穌的聖母瑪利亞;文藝復興以來的人物畫,經常可見養育孩童的婦女形象,也透露出社會對女性照顧家庭的期待。但十九世紀的美國畫家詹姆斯‧惠斯勒認為,藝術家應該要「為藝術而藝術」,追求純粹的美感,而不是將藝術變成宗教或道德的宣傳工具!

 惠斯勒的〈灰與黑的改編曲一號〉又稱〈藝術家的母親〉,昏暗的室內,身著黑衣的婦人端坐向左方,衰老的容顏帶著幾分肅穆與寂寥,裙襬沿著椅子自然垂下,延伸至中性色的空間。婦人的頭飾、牆面的畫框與窗簾上細小的白色花紋,使畫面穩定卻不沉重。

 惠斯勒特別注重色彩與形式的美感,運用簡練分割的構圖、嚴謹漸變的用色,創造出如樂曲般和諧、充滿詩意的作品。這幅畫不僅讓他聲名大噪,也成為全世界最為人所知的母親肖像。

阿爾豐斯‧慕夏《四季》/私人收藏

阿爾豐斯‧慕夏
擬人手法捕捉四季

 《四季》是慕夏第一套版畫四連作,畫面可見四位身穿白裙的女子,個個神情優雅、姿態柔美,暖色調的花團、樹葉與果實圍繞她們,彷彿森林中嬉戲的妖精,或是大地的女神。畫家以擬人化的手法,精準捕捉四季風情,明媚的春日、炙熱的夏季、豐收的秋天及冷冽的寒冬,將大自然和諧的循環,具象表現成唯美的圖像。仔細瞧!「秋天」微微隆起的小腹,與結實累累的葡萄,是不是有什麼關聯呢?

 捷克畫家慕夏的作品,總是有捲曲的藤蔓、流動的線條與華麗繁複的邊框。他從拜占庭的鑲嵌技法中獲得靈感,結合古典文學和東歐歷史元素,並運用於商業設計中;鮮明對比的色塊、婀娜多姿的女子、注重裝飾的風格,成功吸引大眾的目光,還在十九世紀的歐洲掀起了一波新藝術(Art Nouveau)風潮呢!

鹽月桃甫〈母〉/畫作佚失(翻拍自第六回臺灣美術展覽會圖錄)

鹽月桃甫
保護稚兒喚起關心

 日治時期畫家鹽月桃甫的〈母〉,狹長的構圖中有名皮膚黝黑的女子,她瞇著雙眼,大口吐著氣,表情因痛苦皺成一團,短髮因強烈的風勢吹向觀者的右方。崎嶇的山頭間彌漫濃濃的霧氣,她身穿傳統服飾的身體僵直,上半身以布巾纏繞年幼的嬰兒,腳邊赤裸的孩子也帶著驚惶的臉孔,他們不僅籠罩在毒霧中,也深陷絕望。

 鹽月桃甫是將油畫引入臺灣,並舉辦臺灣美術展覽會的重要推手。他經常前往原住民部落寫生,以具有南國特色的紅色調、野獸般飽含生命力的狂放筆觸,描繪臺灣原住民的自然風土。

 鹽月桃甫利用這幅畫,批判日本政府在霧社事件中用毒氣強力鎮壓原住民的行為。以評審身分,在官辦展覽中發表這樣的作品,當時引起了很大的爭議。但畫家也藉由畫下殘忍現實中堅韌的母愛,喚起大眾對被殖民者的關心。

 看完這三件作品,我們知道母親的形象有各式各樣的可能與變化!想想看,如果你是藝術家,又會怎麼描繪母親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