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操槍手

文/林姵妤(臺南市臺南一中一年十九班) (2021/5/3)

 磨礪了半年,我終於找到最適合發力的角度、手勁。一雙逐漸浮出細繭的手,握上禮槍時,配合拍數及音律,讓禮槍在指掌間滑動、跳躍,剛強中不失巧勁。

 我喜歡以掌指交接處操弄槍法,雖能減少拋接時的衝擊力,卻藏有折了指頭的隱憂。伸出雙手,晒得黝黑,手臂上青紅交錯的傷疤,是操弄禮槍留下的光榮印記。

 頭一回在校慶上參與儀隊操槍表演,鐵片在手掌中劃出兩道血痕,偏又佩戴了白色手套,直到下場我仍握緊刺痛難耐的手心,不知現場觀眾是否將那暈染出的血花收進眼底。

 小時候,父母嚴厲督促課業,我成了只會讀書的書呆子。出於自卑感,以及長期埋首讀書的姿勢,我成了一個駝背、缺乏自信的學生。

 直到上高中,一位老師敲敲我的背脊,希望我加入儀隊,正身姿,提起自信,找到自己。我硬著頭皮加入,原想這般講求紀律的團隊,我能撐過一個月已萬幸,沒想到真讓我尋到自己熱中的事。

 鐵片敲著槍身,槍卻文風不動,一步一步打到槍法的位置,這是「基槍」;槍隨手腕的翻轉,旋身、落回,再度離手,形成一道圓,這是「旋槍」;輕柔與穩健的結合,配上力道頓點,這是「持槍」。

 迄今的兩場表演,讓我漸受到矚目,雖然仍有很多待精進處,但在這裡,我找到自信。操槍,隨槍身舞動,我亦如它,心正展翅飛翔。

 我無法逃避讀書,但我偶爾能跨出斗室探尋自己的一片天。在儀隊裡,禮槍是我的子民,在踏實耕耘中,開闢關於力度、巧勁、努力的疆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