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度遊臺灣 拜訪16原民
布農開墾祭 立標夢占 鋤地又堆柴

文/胡正宏 圖/胡正宏、魏姥姥 (2021/4/11)

 布農族目前人口大約有五萬多人,是臺灣十六族中居住海拔最高的族群,主要原鄉分布在南投、花蓮、臺東和高雄等縣市。布農族以小米為主食,並且相信小米有靈性,所以在小米生長的各個階段會舉辦數個祭典,過程中也必須小心翼翼的遵守禁忌及夢占,不得馬虎,才能有豐碩的收成。

用剖開竹竿的一端夾住圓形木片,再插入預定開墾的地方,完成立標。

立標訂開墾區域

 小米歲時祭儀的第一個祭典就是──「開墾祭」,布農族語稱為「masiduhlas」。每當臺灣欒樹或五節芒開花時,約在十一月到十二月,族人就知道要舉辦開墾祭了。

 開墾祭當天凌晨,在天破曉之前,家族中的男主人或長老要帶男丁前往先前預定開墾的地方,進行立標。立標就是將木頭切成圓形片狀,用剖開竹竿的一端夾住,再插入預定開墾的地方。

 布農族的口傳故事說到,最初是月亮教導布農族人如何種植小米,如何舉辦小米祭典。立標除了有告知天神及月亮即將舉辦開墾祭的意義;其他布農家族的族人如果看到這個標記,就知道這塊地已有人開墾,得另覓他處。

 在前往立標的路途中,禁止遇到蛇、鼠類,如果遇上就會被認定是不祥之兆,須立即返家,擇日再進行立標。立標完後,男主人或長老要大聲朗誦祭禱,主要內容為「祈求天神及祖先賜予本地開墾播種小米,讓家族豐衣足食。同時祈求之前在此開墾的祖先,能同意本人在此開墾播種,讓我們工作順利」,儀式完後就可以回家了。

雜草、樹類焚燒之後成為土壤的肥料。

堆柴祈福祝豐收

 布農族非常相信夢占,所以族人立標回家後會進行夢占。如果是好夢,代表吉利,預告立標的地方小米必能豐收,家族就可以開始準備農具與食物,準備開墾。如果是噩夢,就要放棄立標的地方,另尋開墾地。

 開墾時,首先必須將預訂播種小米區域內的雜草、藤類、樹類依序拔除、砍光,曝晒數日,再生火焚燒,灰燼則成為小米長大的有機肥料;接著整個家族男女老少都要拿鋤頭挖除草根,並將土壤掘鬆,石頭挖出來後排列堆在田邊。開墾期間,男丁每天要將砍過的樹枝截斷,並捆綁成束背回家。背負木柴回家的途中,要唱布農族的負重歌,除了能調節呼吸減輕身體負擔,也代表木柴願意跟隨族人回家。

 這樣唱歌的習俗由古老故事而來。傳說以前的木柴會自動從山上滾進布農族家裡供族人使用,有一天,一名布農婦女與木柴發生口角,木柴再也不滾進布農族的家中,因此族人必須辛苦的爬山、砍柴,再把木柴背回使用,途中就以歌聲說服木柴一起回家,堆高放在自家屋簷下。另外,在開墾過程中不能洗澡,族人深信洗澡會讓拔除的雜草燒不完全,是不祥的徵兆,所以得全部開墾完畢才能暢快洗澡。

 開墾祭最後一天使用祭器在柴堆上祈福,並念誦:「祈求祖靈保佑今年開墾順利,小米豐收放入穀倉的時候,能和柴堆一樣高,同時感謝木柴供族人使用。」祭祀完,開墾祭儀就結束了,緊接著迎接下一個祭典──播種祭。

將播種區域內的雜草、藤類、樹類依序用農具拔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