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公民課
為什麼不吃狗 卻吃豬?

文/柯甯予 圖/咚東 (2021/3/16)

 這次兩名同學又觸及了新的哲學問題,而且這個哲學問題與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。人類並不是可以孤獨存活的物種,我們很多時候需要其他動物的存在。就像豬、牛、羊可以作為我們的食物來源,貓、狗等可以作為我們的心靈夥伴。

 人類與動物的互動,引發許多哲學問題。首先,要來討論的是:吃肉有沒有道德問題?

 除了一些人基於宗教因素選擇不吃肉,大部分的人通常會認為吃肉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。在多數人的觀念裡,吃素的人或許特別值得尊敬,但吃肉的人也不算犯了太嚴重的錯誤,他們只不過在進行很稀鬆平常的行為。

 然而,問題在於,如果被吃的是常見的寵物,如貓、狗等,大部分的人又會認為這不適當,甚至認為不道德。

 這裡似乎隱含了一種想法:吃肉是否違反道德,界定在於我們吃的是什麼肉。這又進一步引發第二個哲學問題:「吃不同動物的肉,難道有可能引發不同的道德評價嗎?」

一起來思考

 在女同學的對話中,似乎認為我們能食用牛、豬、雞的肉,但不應該食用貓、狗的肉。男同學懷疑,明明都是動物(而且都是有脊椎的哺乳類動物),為什麼我們不會譴責吃牛、豬和雞的人,卻譴責吃貓和狗的人呢?

 這裡的差異,暫時可以被看作是一種情感與理性的差異。情感經常讓我們更偏愛某些動物,進而更想保護牠們。但從理性來說,我們似乎找不到特別好的理由去區分偏愛與不偏愛的動物,因此理性告訴我們,應該同等對待不同的動物。

 從道德面來分析,認為人類不應該吃肉的理由,除了養生考量外,通常是基於兩個道德理由:吃肉會殺害生命,而殺害生命是不對的;以及吃肉會使動物痛苦,而使動物痛苦是不對的。

 這兩個理由都能套用在貓和狗這類常見的寵物上,如果我們認同「殺害生命,並且讓牠們痛苦」是不對的,那麼我們的確不應該吃貓肉、狗肉。然而,這兩個理由也能套用在其他動物上,而且事實上,「具有生命且能感受痛苦」幾乎是所有動物的共通特性。

 也就是說,一旦人類吃肉,我們就會犯下殺害生命,且讓牠們痛苦的錯誤。可是,我們直覺上似乎又並不覺得殺害牛、豬、雞等常見的牲畜是什麼錯誤。會造成這個狀況,很可能是因為我們的道德直覺(the morality of instinct)無法同等的同情所有動物,就像即使都是人類,比起陌生人,我們可能更同情與自己親近的人一樣。

延伸討論

 除了不同動物間的衡量問題,人類與動物之間也有衡量問題。

 有些化妝品為了避免副作用,會在販賣前進行動物實驗,許多動物,如老鼠、兔子或猴子往往成為實驗的犧牲者。後來,有些國家認為動物實驗並不人道,因此禁止進行動物實驗的化妝品進口;相反的,有些國家反而禁止沒有進行動物實驗的化妝品進口。

 一方考量的是動物的權益,一方考量的則是化妝品消費者的權益。前者認為動物實驗能讓化妝品更為安全,但同時也讓更多動物受到傷害;後者認為如果不以實驗把關,到時犧牲的或許就是人類自己。這裡顯然出現了一個人類與動物間的道德兩難。

 想一想,你支持哪一種作法呢?看到這裡,大家覺得動物實驗與吃肉的問題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?情感與理性有調和的可能嗎?如果始終是衝突的,我們應該順從情感,還是遵守理性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