藝術開門
暗夜行動高手 狼與蝙蝠

文‧圖片提供/維禎 (2021/2/19)

〈母狼乳嬰〉/義大利卡比托利歐博物館藏

 掌握母題如同拿到畫作鑰匙,可以打開藝術的大門。今天我們要深入黑夜,一起來認識藝術品中的狼與蝙蝠!

狼 羅馬城的起源

 狼一般在夜晚行動,身手矯捷,總是神出鬼沒的在黑暗中追捕獵物,甚至會威脅到村莊的人畜,因此經常被視為殘忍、貪婪的象徵。

 在《聖經》與童話故事中,狼具有會欺騙他人並伺機攻擊的壞形象。但對於羅馬人來說,狼可是他們敬仰的英雄呢!

 相傳在西元前八世紀,戰神瑪爾斯與祭司西爾維雅生下的雙胞胎——羅慕勒斯和雷姆斯被陷害丟入臺伯河。這對嬰孩的哭聲吸引了母狼的注意,母狼非但沒有傷害他們,反而以乳汁哺育照料,兩兄弟長大後成功復仇,並建立了羅馬城。

 〈母狼乳嬰像〉可見母狼雙目圓睜、張口呲牙、耳朵朝前豎立,警惕的將頭部轉向左方;飽滿的乳房下有兩個健碩的男嬰,正奮力仰首吸吮母狼的奶水。這座獨特的青銅像成為羅馬的代表,也好似歷史傳說的紀念碑般不斷被複製、傳頌。

魯本斯〈獵狼和狐〉/美國大都會博物館藏

 十六世紀法蘭德斯畫家魯本斯的〈獵狼和狐〉,則反映貴族流行的休閒活動。畫中騎馬的貴族與持矛的隨從包圍野狼與狐狸,左方兩隻毛色亮麗的狼前腳懸空、做殊死戰的抵抗獵人與獵犬的攻勢。

 魯本斯純熟運用飽滿的色彩與極富張力的構圖,表現出激烈的動勢與人類戰勝猛獸的力量。他開創的狩獵主題畫作,更代替了真正的皮毛壁掛,成為貴族宅邸的裝飾。

弗朗西斯科‧哥雅〈理性沉睡,心魔生焉〉/西班牙普拉多美術館藏

蝠 邪魅祥瑞相半

 在《伊索寓言》的故事中,蝙蝠在鳥獸交戰時,利用自己身為有翅膀的哺乳類的特性,不斷的變換陣營、依附強權,最終被所有動物驅趕,從此僅能潛伏在黑夜中。

 蝙蝠因漆黑的外貌、特殊的生活習性,在西方的典故中總帶有負面意涵,時常讓人聯想到惡魔、死亡、災難,甚至與吸血鬼結合,蒙上一層神祕色彩。在基督教繪畫中,經常可以看到惡魔的身上長著蝙蝠的翅膀。西班牙浪漫主義畫家哥雅的銅版畫〈理性沉睡,心魔生焉〉中,趴睡的男子被伺機而動的蝙蝠與貓頭鷹籠罩,牠們代表愚昧與無知的心魔,藉以諷刺當權者不願跟上啟蒙運動的理性思考。

 當蝙蝠飛到東方,卻搖身一變成為祥瑞寵兒!中國自五代時期就將蝙蝠視為翱翔天際的仙鼠,且因「蝙蝠」與「遍福」諧音深受喜愛,成為中國重要的裝飾主題。舉凡繪畫、器皿、家具,甚至建築的角落都可以看到牠的身影。

 位於新北市板橋區的林本源園邸,典雅的園林透過蝙蝠造形的漏窗,傳達高貴吉祥的象徵,若隱若現,更增添了幾分詩意。

林本源園邸中的蝙蝠漏窗。(攝影/老古板的古建築之旅粉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