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，馬是人類重要的夥伴，是名貴的交通工具，也是身分地位的象徵，就像現在的超級跑車。隨著時代改變，馬離生活遠了，故事卻沒消失──牠躲進畫裡、照片裡、雕塑裡。今天要認識的三匹馬，將一瞬間的姿態，變成後世都記住的永恆。

李公麟〈五馬圖〉（局部）／日本東京國立博物館藏

單純線條繪姿態

　第一匹馬不奔跑，卻最耐看。

　北宋畫家李公麟〈五馬圖〉用「白描」畫出五匹西域進貢的名馬，幾筆單純的墨線，就呈現馬的骨架、肌肉和脾氣。

　〈五馬圖〉是一幅長卷畫，欣賞時可以橫向移動觀看，就像「用眼睛散步」。這件作品最驚人的藝術特色，是藝術家利用當時北宋中晚期逐漸成熟的「半生熟紙」作畫。半生熟紙表面纖維會讓墨線出現細小的飛白與缺口，李公麟正好利用這種質感，把鬃毛、皮膚和筋骨的差異藏進線條裡。

　靠近一看，你可能非常驚訝，為什麼看似平淡的線條描繪，卻能感受馬兒活生生的氣息。

麥布里奇〈動態中的馬〉。　圖／達志影像

把速度切成格子

　第二匹馬跑得太快，眼睛追不上。

　十九世紀，人們甚至為了「馬奔跑時，會不會四蹄同時離地」吵翻天。

　攝影師麥布里奇為了找答案，在跑道旁架設整排相機，馬一跑過就「喀嚓、喀嚓」連拍，把奔跑的動作切成一格一格的畫面。這組照片排起來就像翻頁動畫，讓人們第一次看見，馬飛奔時，真的有四腳騰空的時刻。

　透過〈動態中的馬〉，麥布里奇不只平息爭論，也把「時間」變成可以收藏和研究的東西，為後來的影像技術與電影語言奠定基礎。

臺北市電影主題公園展示的第五十五屆金馬獎座雕刻。圖／Wiki

將榮耀鑄成重量

　第三匹馬屬於舞臺，成為無數明星留下榮耀的象徵。

　金馬獎座由雕塑家楊英風設計，主體是青銅，外層貼上金箔，高約三十公分，重達三點四公斤──差不多是一顆大西瓜的重量。

　仔細看獎座上的馬：不是乖乖站好拍照的馬，而是抬腿前衝的戰馬姿勢。它不是純金，「含金量」卻很高，因為它把得獎那幾秒鐘，變成可以捧在手上的重量，時刻提醒我們──耀眼的光，來自沉甸甸的努力。

記事本

　這三匹馬有個共同點?琣?琣都將駿馬氣韻變成具體形象。李公麟把「質感」變成線條；麥布里奇把「瞬間」變成序列；金馬獎把「榮耀」變成重量。媒材不同，目的卻一樣，讓我們看見力量，看見速度，也看見人努力得發光的那一刻。

　不久後就是農曆新年了。迎接馬年，也許不必急著許願，我們可以先學習馬的精神：該站穩時站穩，該衝刺時衝刺，讓每次小小的用心，慢慢累積成屬於自己的永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