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公民課
個人品味 由經驗與喜好而來

文/柯甯予 圖/藍酪 (2022/6/21)

 你聽過他人用「有品味」或「品味很好」稱讚別人嗎?品味究竟是什麼?

 其實我們可以把它理解為「口味」或喜好,例如有人在音樂領域裡的喜好是古典樂,就可以說古典樂比較符合他的品味。不過,有時「品味」也會被當成形容詞,例如:「你很有品味!」就表示你的喜好很不錯、很有水準。

 有人可能會困惑,我們不是常常聽到「這只是喜好問題,沒有誰好誰壞」這種說法?如果喜好沒有好壞,為什麼會有「品味很不錯」的說法呢?

 這確實是一個很有趣的現象。雖然一般人大概都會同意,有人喜歡吃牛肉麵,有人喜歡吃滷肉飯,並沒有誰比較厲害。

 但有些人卻會覺得古典樂比流行樂更有內涵、世界名畫比漫畫更有水準,或是純文學比類型文學更有價值等。

一起來思考

 事實上,十九世紀的效益主義哲學家約翰.彌爾就提出「快樂有高等、低等之分」的說法,認為人類與動物享有不同的快樂,人類懂得聽音樂、看戲劇,動物只懂得吃飽喝足,因此人類的快樂更高尚。

 或許有些人會同意他的說法,也覺得某些人類活動比其他活動更值得追求,某些作品比其他有品味。

 不過,由於決定「什麼是高尚」的是人類,我們很難確保這樣的看法是客觀的(動物或許不會同意)。就好像喜歡吃牛肉麵的人說牛肉麵比滷肉飯高尚時,吃滷肉飯的人可能不會同意。

 所以,真的有什麼喜好特別「有品味」嗎?如果真的存在品味高低,那「喜好沒有好壞」是不是就錯了?對於這個矛盾,本文認為有一種可能的解釋:喜好確實沒有好壞,但喜好會被有限的經驗所限制。

 例如小明這輩子只吃過牛肉麵,那就不會知道滷肉飯好吃。但如果有一天小明突然吃到滷肉飯,覺得它提供了與牛肉麵截然不同的美味,這時小明的「品味」就改變了。雖然他依然喜歡牛肉麵,但之後的喜好裡也多了滷肉飯。

 同樣道理,以前你都用手機播音樂,有一天突然改用音響播音樂,才赫然感受到一種截然不同的聽覺感受。這時候你可能會認為手機沒有以前感覺的那麼好聽,因為你聽過「更好聽」的聲音了。

 但這不代表越貴的東西(音響)一定越好,只是意味經驗會影響人的喜好。在這個意義下,當我們說某人「品味好」時,可能是在說他品嘗過、體驗過很多東西,所以擁有更新的標準。

 但這並不意味他的喜好比其他人更高尚、更厲害,畢竟其他人可能也擁有那樣的喜好,只是缺少機會去體驗,像是其他人也會喜歡高畫質的照片,只是沒有機會看到罷了。

想一想

 這樣我們就能理解「喜好沒有好壞」跟「品味有高低之分」的矛盾:喜好確實沒有好壞,但有些人比較有機會滿足更多樣的喜好,所以他們自然會發展出新的標準來評價各種東西。

 然而,這個「新」標準是否真的更厲害,恐怕沒有人說得準。

 人們可以更喜歡古典樂與純文學,但沒有人能說古典樂就是比其他音樂好、純文學就是比其他文學好。因為喜好是很主觀的事情,即使宇宙中真的存在「好品味」的標準,我們仍然要以我們的主觀感受,去檢驗這個宇宙標準,是否真的符合我們的喜好。